在开玩笑吗(是在开玩笑吗？)

妹妹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突然母亲指着妹妹，

问我:“她是谁？”

我的心一凉，

罹患老年痴呆症的母亲不认识妹妹了？“我也不知道。”我玩笑着说。母亲伸出一只手指，在妹妹的脸上戳了几下。妹妹睁开眼睛，对母亲说，“别闹，我困。”“嗷，是你啊。”我不知道母亲在前一刻是真不认识妹妹了而在这一瞬间又将妹妹认出了，还是在和我开玩笑。

我蜷着腿坐在沙发上看书，眼镜盒放在沙发背上。母亲拿起我的眼镜盒，把玩了许久。母亲问我，“我的眼镜盒怎么在你这儿？”我说，“这是我的。”“是我的。”母亲坚持。我抬起头，笑看着母亲，拖长了声音问，“是吗？那你眼镜在哪儿呢？”我知道母亲从没戴过眼镜。“哦，那这盒子是你的。”我不知道母亲是在和我开玩笑，还是真的搞不清楚哪是真实的还是假想的。

母亲不停的和上衣上的一粒纽扣纠缠，最后她拽着那颗纽扣，问我，“剪刀在哪里？”我问 “要剪刀干什么？”她说，“把纽扣剪下来。”我说，“那可不行，纽扣在衣服上多好看啊，”我指着我衣服上的纽扣对母亲说，“你看，我这纽扣在衣服上多好看，亮晶晶的，你衣服上的纽扣也好看，也是亮晶晶的。”“噢”母亲松开手，不再和她衣服上的纽扣作对了。母亲你是和我开玩笑吗？我真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