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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一下子头大了，她被林成一下子抱住，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一股热流从心底里涌出，恍惚中她有点站不稳了。
林成抱着小红温软的身体，她美丽的面孔近在咫尺，他真想吻住她那小巧迷人的嘴唇，然后狠狠地爱抚她。他已经忘记了啥时候和妻子有过亲热行为，她的出现一下子激起了原始的欲望。可是他只能紧紧地抱着她，不敢有进一步的行为。她在他心目中是神一样的存在，他怕一着不慎，让女神恼怒，离他而去，就再也没有亲近的机会了。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站了片刻，直到她用手推他：“抱够了没有？”
他垂下手来，后退了一步，低下了头：“我，我不是故意的。”
“谁说你是故意的了？”小红恢复了常态，“快给我取衣服，我要回家，孩子放学快回来了。”
“不是说我给咱们做饭呢吗？”林成说，“很快就做好了，你给孩子们提一些。”
“不了，你慢慢做，让你父亲吃吧，快去取衣服！”小红走到电动车旁，把林成的衣服从袋子里拿出来，进了林成的房间，一件件重新叠了一下，放在床头。
林成站在旁边，手里提着一手提袋小红丈夫的衣服，静静地看着小红。
“没见过人叠衣服吗？”小红回头莞尔一笑，“洗内裤时不能用洗衣粉，要用洗液，会发炎的。”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脸又红了。
林成讪讪地答应着，心底的冲动一浪接一浪涌起，他感到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了。
小红从林成的手里接过提袋，感觉重重的。分开一看，提袋里除了衣服，还用另一个塑料袋装着一些肉。她问：“这是啥？”
“这是我收拾好的兔肉，你拿回去做给孩子吃。”林成说，“我自个养的，昨天杀了一只。”
“你做了和你父亲吃吧，这咋好意思呢？”小红把肉提出来要塞给林成。
林成鼓足勇气，握住小红的手，将袋子又装进手提袋里，“我经常吃，以后想吃了我再给咱们杀，还有十几只呢！”
小红摆开林成的手，只好说：“老同学，那就谢谢啦！”她将手提袋放进电动车车筐里，骑车出门而去。
林成痴痴地站到大门前，呆呆望了很久。
14.
小红炒了一盆辣椒炒兔肉，想了想，用铲子铲出几块，放进碗里打算明早带去，让母亲尝尝。她用筷子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真香。
家中经济拮据，丈夫嫌自己常年养活母亲，心里憋着一肚子气，只在学生开学、地里上化肥、拖拉机耕种时计算着打回一些钱，平时不给钱。她舍不得买衣服、买肉，油盐酱醋是她用卖鸡蛋、粮食的钱买的。孩子们只在谁家婚嫁丧葬事上跟着她才能大吃一顿，已经好久没有吃肉了。过上一段日子，她便给孩子做一顿臊子面解解馋，臊子是过年时做的一小罐，也快要吃完了。
刚把饭摆到桌子上，艳艳和乐乐就回来了。他们看到有肉吃，急了，手都没洗，就拿起馒头和筷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吃了一阵，乐乐才缓过气来；“妈，这是啥肉？怎么这么好吃？哪来的？”
“这是兔肉，”小红说，“是那天来的那个叔叔送的。慢慢吃，别噎着。”
“那个叔叔我认识，”艳艳说，“他家住的离学校不远，我们学校叫他给学校画过墙画，可好看呢！”
“你们老师不会吗？怎么让他画呢？”小红好奇地问。
“老师根本不会画整面墙的画，还有很大的标语，他写得打字也好看，”艳艳说，“我们老师都夸他呢。”
小红看着孩子们将肉和菜吃完，把骨头吮了一遍又一遍，乐乐干脆把盘子舔了，弄了一脸一鼻子菜汤。小红取来手绢给他擦干净，鼻子有点发酸：“吃饱了吗？吃饱了就快去做作业，做完了看一会电视。”
“饱饱的了。”乐乐拍拍肚皮，和艳艳把作业从书包里掏出来，坐在饭桌前做起作业来。
小红把碗洗完，坐在院子里玉米堆前剥玉米。这是个麻烦活费劲活，要将玉米皮一层一层撕掉，只留下两片，去掉缨子，再四个玉米用这两片玉米皮挽起来，挂到架子上。剥皮太迟的玉米会发霉，小红打算今晚连夜干，一两天剥完后，再想办法搭架挂起来。
一会儿工夫，小红的手机在房间里响起来，那是个很旧的手机，不能上网看视频，只能接打电话。
小红喊：“乐乐，给妈把电话取一下，看看谁打的？”
乐乐接起电话：“爸爸！爸爸！我们今天吃了一大盆兔肉！可香了！”
“哪来的兔肉？”小红老公长生的声音瓮声瓮气地在电话里响起来。
“我叔叔给的，他还帮我妈妈掰了一天玉米呢！把你的衣服穿走了。”乐乐说。
“你哪个叔叔？”长生的声音高起来。
“就是给我们学校画画写字的那个叔叔。”艳艳夺过了手机，“他画的画写的字可好了！”
“把电话给你妈！”长生声音提高了。
“啥事?”小红接过手机，“还以为你死了呢！”
“我死了你才高兴才对！”长生说，“有你老同学林成帮忙，我这个丈夫就成了多余的了。”
“你放屁！”小红气不打一处来，“我不像你，把人想的那么坏，不要满口喷粪！我哪一年不找人帮忙？你管过吗？”
“谁叫你把我的衣服给他穿？是不是你们还在一块睡觉来着？你让林成小心点！老子回来就把他的腿打折了！”对面长生已经咆哮了。
“滚远！畜生！”小红狠狠地将手机掐掉，双手抱头，坐在玉米堆旁哭起来。
两个孩子呆呆地站在母亲的身边，不知所措。
夜幕慢慢地淹没了他们……
（未完待续）
